再谈佛教音乐——由王蓉“非想非非想”想起

  再谈佛教音乐——由王蓉“非想非非想”想起
  作者:张大经 来源: 厚朴教育

  柳 藏 烟
  不久前王蓉《非想非非想》大碟宣传,在香港及内地的北京、广州、上海等主要城市举行巡回新碟发布会及出席多场签唱会,大获成功。据称,在上海新文化广场发布会,人声鼎沸,插针难下。
  “非想非非想”,俗家不熟悉。“想入非非”,则多有所闻。《楞严经》有“非想非非想”语。后指“深思苦索”。【清】赵翼即有“妙想入非非”诗句。但不知何时,这个词语却转义为“异想天开”。“妙想”堕入“异想”,岂不悲乎!
  非想非非想,有作家称,既不是在思想,也不是不在思想,是处于若有所思的“发楞“状态。有人称,非想非非想,是气功修炼的“功能爆发期”。
  有人写“非想非非想”诗。“……抓住了,是个被抓的人,心身已被捏碎”。看了几遍,但不知所云。
  看了王蓉的“非想非非想”歌词,“ 谁能主宰尘世,无所谓是非….看错一次两次三四次, 只求原味原汁, 还一个重归本色本质的真实。……我拨开云雾见天日 得来不容易失去可容易。”文笔并不十分优美,却带几分“港味”。
  对才女王蓉的新唱,引来诸多思考。
  王蓉带来的节目中,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具民族风的《晨雾》,也不是稍带民谣的《完美》,也不是2003年获得美国大奖的香港电影《五月八月》主题歌的《距离》,而是称受佛家经文理念启发而来的《非想非非想》。
  王蓉的“非想非非想”演唱会,没有一个传媒说她在宣传宗教理念,是在抹煞是非界线,倒是赞扬她“清醇透明”、“率性纯真”,叫好声一片。
  就佛乐而言,香港王菲的《(梵音)悲智双运》,台湾的许多佛教音乐专辑,亦未在大陆引起这般轰动效应。
  僧史记曹植读佛经能“转读士声升降曲折之响”,游于鱼山,“闻空中梵天之赞,乃摹而传于后”,是为佛教音乐之始。曹植因此被认为是中国佛教音乐的创始人。
  人称,南北朝的萧、梁武帝,开帝王主制佛乐的先河。
  佛教音乐与其他形式文学艺术有着密切的联系。专家认为,寺院梵唱乃词体兴起的一个重要温床,唐宋间,一些与宗教有关的词调被用以摹写市俗生活,与宗教无关的词调,也弥漫着显明的宗教情绪。词牌中《献天花》、《听龙吟》、《云韶乐》等,均可见宗教性质及佛道音乐融合之痕迹。据考证,近代南方的弹词,北方的大鼓,其源头多来自于佛教音乐。
  陈寅恪大师在他晚年随笔所作之《四声三问》,是诗歌韵律考证之一篇杰作。陈先生在《四声三问》中说:“中国文士依据及摹拟当日转读佛经之声,分别定为平上去之三声。合入声共计之,适成四声。于是创为四声之说,并撰作声谱,借转读佛经之声调,应用于中国之美化文。”
  过去有人把佛教音乐分为“佛前唱颂的偈赞等佛乐”和“民间法事道场的佛曲”。实际上,佛教音乐有更为广阔的天地。
  说起佛教音乐,许多人总想起悼念亡灵佛经,充满哀伤的色彩。其实。佛乐也有积极向上的音乐曲牌。如击乐“天下同”,曲调浑厚宽广,奏出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的美好景象。
  《十诵律》中说,唱呗可以让身体不疲劳,容易记忆,心情放松,声音不坏,以及方便理解。佛教音乐还有极待开发的空间。据介绍,1993年对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的学生进行测试,在听了10分钟的莫扎特《D大调奏鸣曲(k448)》后,接受测试的学生的IQ测定成绩普遍提高了8到9分。(大学英语,2003(6))如果,在佛乐声中,进行类似的测试,结果会怎样呢?
  佛教音乐曾有辉煌的历史。“梵乐法音,恬动天地,百戏腾骧,所在骈比”,这是北魏杨衔对洛阳景明寺八月节盛况的描述。
  网络信息称,1996年底台湾发行一张“梵唱大悲咒”,曲风轻快,深入大街小巷。
  佛乐也存在推陈出新的问题。沉闷的节奏、难懂的词语,不适合现代人的情趣和诉求。在我国海滨城市的民间音乐演奏会,将来会不会也出现被百姓所接受的佛音新作呢?
  据史记载,两千五百年前,释迦牟尼就是用音乐传教,感动了远近许多野蛮的人,皈依佛教。今天,走进洛阳白马寺,听到佛乐,在炎炎夏日,也觉得宁静和清凉。现在一些名刹,香火鼎盛,但除了早午晚功课外,难得听到佛音。试想,游人与信众,不避舟车劳顿,深入山间禅院,难道就是为了体味烟火的熏陶和市肆般的嘈杂么?
  现今各地,凡具远见者。莫不重视精神文明建设,保护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遗产。凡文物湮失,古建筑被毁,民间技艺失传,有识之士乃痛陈现状,提醒世人,奔走呼号。佛教音乐是民族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。近年来,北京中国音乐学院成立佛教音乐文化研究室,佛教音乐之研究也取得不少成果。但如果任佛教音乐史料流散,研究式微,传承中断,能不令人痛心疾首吗?
  传承文明,是每一位炎黄子孙的责任。对佛教音乐的整理、发掘和发扬,不但是音乐工作者和中国佛学院的任务,对佛弟子,特别是各地佛学院,更是责无旁贷。
  想往昔,音乐家在搜集、整理佛教音乐时,战战兢兢,心有余悸,令人扼腕。保护民族传统文化,功莫大焉,何至如此?值得庆幸的是文化专制已成梦魇。龙应台在“城市文化”一文中写道:“越先进的国家,就越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传统;传统保护得越好,对自己就越有信心。”我大中华,会缺乏自信吗?
  “一声来耳里,万事离心中”(白居易诗),如果用来描述佛教音乐的功能,是十分恰当的。处于社会变革时期的芸芸众生,萌发多少美丽的希望,心中亦有万千的烦恼。现代社会幻化出商场的搏杀、考场的关隘、官场的诡秘、求职场的叹息,莫不令世人心身具疲、心境浮躁、心火频炽、心曲重重。工作之余,如果在茶艺馆品茗,不知你是更喜欢欣赏美国五人摇滚乐队,还是静听《佛曲古筝礼赞》?
  试听王菲的《非想非非想》,若闻寺院的课诵,涛声阵阵,随后又转为带高原风味的吟唱。听罢总觉禅味不足,现代味有余。
  继承与创新,是许多作者关注严肃的命题。王菲的《非想非非想》被听众所接受,应是传统与现代相结合获得成功的一个例证。
  佛教音乐,象王羲之的行书,雍容平和,雅逸潇洒,如入虚无飘渺之境,令纷乱、烦燥之心绪归于清静与恬逸,燕处超然。
  佛教音乐,又象王维的田园山水诗,诗中渗入画意、禅理融于诗情,声韵谐婉、严整流美,如入桃花源胜境,远避时乱,陶然忘机。
  佛教音乐宁静清淡,脱俗高雅,独具一格,是我国宝贵文化遗产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。让更多的人在妙音中净化心灵,获得禅悦与法喜。
  愿天下太平,安定祥和,百姓安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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