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习“小止观”心得

  修习“小止观”心得

  释根静

  记得在新历一九六八年,当时的我还是个在家居士。因在家庭中与内人发生了口角,以致心里很烦闷,做起事来也显得处处窒碍不顺利,真所谓“百忧感其心,万事劳其形”。故时时想著,如果哪天能够离却这久住的樊笼,避开这俗世的纠葛,即使只是暂时的,那该有多好。再加上自己身为“佛弟子”,想到自己此刻身心的不安定,念头一起,何不让自己静下来,调调身心,让自己多一些对身心的体验呢?终于,促成了自己到修道院静修一段时日的因缘。

  底下这篇,是我在摩诃西修道院“修道”时的一点心得,提供诸同参或道友做为一点资料,也期盼诸位的共同研究或指导,无任感谢。

  缅甸的摩诃西修道院(Ma. Ha. Si - Tar, Ta, Na Yeik Thar)是本地的主要“修道”道场之一,它具备了“修道”的主要条件,恬静,几十年来,望风而来“修道”的佛教徒或居士,不计其数,他、她们都很虔诚地“修道”,大部份都能够获得一定的“道果”或相当难得的“智慧”。它在本地、国内就有三百多间“别院”;分布在国外的欧、美、日、英、德、法等西方国家也有三十多个分院,可见其规矩之严谨、名望等,非一般“修道院”所能比拟。

  回忆起初来到“修道院”的第一个月里,是屏除思虑,安定心身的任务。后来心身果然已经安定下来,并且已经入了“正定”的心身,坐定以后就能够明明了了地看到了我受到了“惑、业、苦”三种连锁的缠缚;我正想挣扎而解脱,同时也患了“贪、嗔、痴、慢”的毒素。我向摩诃西师父,宇沙瓦那和宇班地法师忏悔还净,希望“佛法无边,能够熄灭贪嗔痴三把火给我带来的罪恶,同时也解脱惑业苦三种连锁的铁链,使我超脱出苦海,回头是岸。”这是第一个月里初步已建立了“寂照般若”力量的效果。

  宇沙瓦那法师说:“禅坐”正好像古代的“石器时代”野人钻木取火,要连续和努力地钻,结果才会钻出“火”来的。这些话给我很大的启示。

  宇班地法师也说:“禅坐”好像求学一样,如果停顿著就表示是退步的;也好像是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

  第二个月里,是努力集中精神于“吐纳导引”,建立“神静意幽”之境界。宇班地法师同时说:“禅坐”正如一根生的针,要常常缝才能去和光亮的。

  他又说:“要聚精会神”,才会有敏锐的“智慧”、“寂照”,有了“寂照”的力量以后,才会有“学问”。

  因为有了很多良师益友的热情指导和协助,所以“禅坐”的发展就很正常地直线上升了。

  这里特别地遇到一位益友,他也是在“修道院”修道的道友李明先生,借给我一本跟“禅坐”有关的名为气功练法简说的书,它是牟松庭先生著的,也是一本在“气功”中最深入浅出、通俗易懂的著作。它好像是一盏“指路明灯”,给我很大的帮助和指示,弥补了法师在讲解时的不全面,或对缅语不十分懂的我所带来的缺陷或遗憾。

  他同时告诉我说:“如果真正能够把‘功夫’学成功,那就好像中了一张‘头彩彩票’,而且比中了‘头彩彩票’还要好,因为它是在我一生中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的好补药。”

  因为有了这些良师益友,作了旁敲侧击的帮助与鼓励,所以第二阶段也顺利地完成任务了。使我对身体中所发生的一切“痛苦”,能够更有勇气与坚毅彻底地克服,而努力集中精神于“吐纳导引”,进立了“神静意幽”之境界。很快地把“法”字导上轨道,勇往直前。

  当第一和第二阶段过去的时候,接著来的是最后一个阶段,这一阶段是“无思无虑”完全超脱升华的任务。过去的第二阶段虽然是最艰苦和难受的阶段,但是在它的后半段还参杂了一些“玄妙”的感觉。(即五种很“玄妙”的神迹)

  (一)“禅坐”的相像飘飘然地腾空。

  (二)“禅坐”的相一跳一跳地丢跃前进。

  (三)“禅坐”的相忽然间涨大,好似日本的镰仓大佛,但又忽然间缩小,结果缩成像佛龛里的六吋高的石雕佛相。

  (四)“禅坐”的上身忽然向左或向右旋转一百八十度。

  (五)上身一下又一下地向前俯或向后仰。

  宇腊克那住持说:“禅坐”到涅槃世界去的居士,正好像一位从仰光到曼德勒旅行的旅客,坐上火车,在旅途中要经过很多大大小小的车站,有的车站建筑很堂皇美丽,又很热闹、繁华,逗人神游;有的车站却很枯燥又寂寞。到了热闹的车站时,会觉得恋恋不舍;但到了既枯燥又寂寞的车站时,就恨不得想赶快离开。但是无论经过的是怎么样的车站,总是要继续往前走,一心一意地向前走。最后总会达到“目的地”的。

  他的这种譬喻,正好搔著痒,使我恍然大悟。当我走完第一及第二阶段的时候,我的心里猜测著寂寞的车站,“痛苦”走过了,繁华的火车站,“玄妙”的感觉也都已走过了,再接下去的车站究竟是什么呢?

  于是,我怀著更恐惧与好奇的心理向前继续地走著。然而,因为在这一阶段当中繁华的车站多,寂寞的车站少了,所以就引起我恋恋不舍;好像一只在大树干上往上爬的蜥蜴,走了一段,就停下来,昂起头来,东张西望,踌躇不前。

  宇班地法师又说:“禅坐”的次数与时间如病人服药,要看病情轻重而决定,每日服多少次,每次服多少份量,如果没有按照医师分配的份量与次数继续服药的话,就没有办法把病治好。这些话也对我发生了强有力的启示。我觉得每天服药的次数较少,所以就决定减少晚上睡眠时间,争取清晨早餐的前后多一次“禅坐”。这样,每天有四至五次的“禅坐”,并且每次的时间也都是一个钟点或两个钟点之间。因为服药的次数增加了,同时药量也酌量地增加了;所以病也就开始痊愈了,剩下在体内的一些轻微“痛苦”也随著解除了,同时在进度上又向前跃进了一大步。在坐定以后,大约只有十分钟行“吐纳导引”,功力就已有上透“泥丸宫”,下入“涌泉穴”的“任督两胀”交流现象,之后,全身热力迸发,感到舒舒服服。到了第三阶段的第十天就出现了“明心见性”的前兆,“丹田呼吸”打失掉了,再经深练,到了第十六天,第二次的“丹田呼吸”又打失掉了,并且很明显,大约有十至十五分钟。再继续深练下去,在第十八天单跏趺坐的相也接著第一次打失掉了,再以后到了第二十五天,相体第二次又打失掉了,实体的我是“身”,吐纳导引功夫是“法”,到了这时,“身法”两字,便完全简化。

  最后练到第二十六天,第三次单跏趺坐的相又打失了,即已经是无所谓“身”,无所谓“法”,无所谓“我”,一起超脱升华,进入到“涅槃”世界中去了。我用坚毅勇猛的精神“禅坐”了八十六天,结果才见了“道”。即所谓“身法双忘”了。

  当我见道以后,我心里实在是无可言喻地快乐与安慰,使我更加深入一层地相信在这世界上确实有“神明”存在。所以我要感谢“神”的恩惠;感谢诸位法师谆谆善诱的教导,诲我不倦的广大精神,使我有了庄严的法相;以及诸道友和诸比丘、比丘尼给我物质和精神上的支持和鼓励;同时也感谢“宇汝”居士给我三个月生活费的支持,李蜜等挚友介绍到“修道院”修道的情义。在这里,我特地要向宇汝居士及摩诃西法师、宇沙瓦那、宇班地、宇穆耶瓦那、宇烈卡那、宇仰那瓦腊与宇东特烈等法师们再三叩首,以表微情与敬意。

  宇东特烈法师说:“禅坐”的居士需具备三种力量,即:(一)“定力好”,禅坐时间能够持久。(二)“精持戒律”,聚精会神,专心一意,向“涅槃世界”勇往直前。(三)“功德力好”,即平时多行布施僧侣,供奉礼拜,积蓄“阴德”。同样地,也像一个挽弓射箭的大力士,如果他的“定力好”、“精神好”、“弓力也好”,具备了“三好”,那么,他射出去的箭,很快地就可以“穿杨”。他的启示,也给我一种强有力的回忆与比较。

  当我觉得三种力量都不够好,有点烦闷失意与灰心,想停止“止观”的邪念在内心翻动时,宇沙瓦那法师又说:“宇丁貌居士坐了五个多月才‘见道’呢!”我听了他的话以后,好像打了一针“强心剂”,心里又重新估量,我虽然是修了八十六天才“见道”的庸材,但还有比我更差的人在后面呢!于是我再鼓起最后一把劲,再接再励,努力向前,终于又更上了一层楼。

  《大乘心地观经》说:“入如来地顿悟法门”。以前我对“佛、法、僧”三宝虽有认识,但只是止于皮毛,甚至觉得“学佛”是一种“迷信”的事体,与“人生”根本毫无关系,蒙蒙懂懂,而今,经深入一层的研究与亲身体会,才扩大了视野,并且深刻地赏试到“法味”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;同时也了解到“佛法”是活泼、积极、圆融平等的“宇宙观”和“人生观”。

  最后,愿一切众生都能开、示、悟、入佛之知见,明心见性,启发智慧,明因识果,真正降伏无尽烦恼,化除习气,步步深入,成就正觉之道。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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