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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话文:增壹阿含经新译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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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白话文:增壹阿含经新译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○

  声闻品第二十八

  概要:首先为目连、迦叶、阿那律、宾头卢之四比丘,教化跋提长者,以及其姊难陀之事,依次为应灭欲、瞋、痴、利养等四结,对于手阿罗婆长者的四种之坐的说法,地、水、火、风的四界之事,经、律、阿毘昙(无比法,论)、戒之事,四禅、四沙门果之事,四种人与四种的华之喻。

  二四五

  大意:本经叙述目揵连、迦叶、阿那律、宾头卢等四大声闻,共议王舍城内的不信三宝不作功德的人。阿那律、迦叶、目揵连,则各往跋提长者之处去度化,就中,目揵连乃为他说五大施,长者终舍悭悋,而得法眼清净。宾头卢乃往化老母难陀,使她持饼至于佛所,如来则教她施饼于佛及四众,也为她说法,使她得法眼清净。优婆迦尼听到其兄与姊都受如来教化,而欢喜,而至佛所。又由于阿阇世王赐予饮食之故,遣使问佛有关于优婆塞饮食及持戒之法。佛说:能使善法增益,不善法减损的饮食,则可亲近,如犯戒必堕,持戒则得生善处。末后,佛教比丘授三皈五戒之法。

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罗阅城的迦兰陀竹园(竹林精舍)之处,和大比丘众,五百人俱在。

  那时,有四大声闻集聚在于一处,而作如是之言:「我们共同来观察在此罗阅城(王舍城)内,到底有甚么人不供奉佛、法、众(僧),不作功德的人,从来没有信仰的人,就应当劝令其信仰如来、法、僧,以及尊者大目揵连、尊者迦叶、尊者阿那律、尊者宾头卢。

  那时,有一位长者,名叫跋提(贤善),为饶财多宝,不可以称计之多。所谓金、银、珍宝、砗磲、玛瑙、真珠、琥珀、象、马、车乘、奴婢、仆从,都均具备不缺。然而是一位悭贪,而不肯布施,对于佛、法、众(僧)并没有毫厘之善。由于没有笃信之故,从来的福德将消尽,而不更造新的功德,都恒怀如下的邪见:无施、无福(没有布施的人之福报),也无受者(没有受施的人之应回报之事),

  也没有今世、后世、善恶之报,(此生死后则甚么也没有,那里有甚么善恶的果报呢?)也没有父母(没父母之恩),以及得阿罗汉果的人,也没有甚么取证的人。那位长者的舍宅有七重的门,每一门都有守护的人,都不得使那些乞求财物的人进入门内。又用铁笼络覆中庭之上,恐怕有飞鸟会来至于庭中偷吃食物之故。

  长者有一位姊姊,名叫难陀,也是一位悭贪,而不肯惠施于人,并不种植功德之本之故,其旧有的功德将会消灭,更不造新的功德。也是怀有如下的邪见:无施、无福、也无受者,也没有今世、后世、善恶的果报,也没有父母,没有得阿罗汉,也没有取证的人。难陀的门户也有七重,也有守门的人,都不使有人进来求乞。也是同样的以铁笼覆在于上面,不使飞鸟来入于她的家内。我们今天可使这位难陀母(难陀妇人,包括跋提长者),笃信佛、法、众(僧)。」

  那时,跋提长者,在于清旦之时,正在吃食大饼。这时,阿那律尊者到了那个时候,着衣持钵,便从长者的舍宅的地中踊出,舒伸其钵,向于长者的正面前。当时,长者则极怀愁忧,就授与少许的饼,给与阿那律。那时,阿那律得饼之后,就回到其所住的地方。

  这时,长者曾起瞋恚之心,就对守门的人说:「我有教令:『不可以使有人进入于门内。』为甚么缘故使人进来呢?」这时,守门的人回答说:「门合都很牢固,不知道这位道士从甚么地方进来的?」那时,长者则默然不说话。

  这时,长者已经食饼完了,其次正欲食鱼肉之时。尊者大迦叶也在这时着衣持钵,往诣于长者之家,也从地中踊出来,就舒伸其钵向于长者。这时,长者乃甚怀愁忧,就授与一点点的鱼肉给他。当时,迦叶得肉后,便在那个地方隐没,而还回其所住的地方。

  当时,长者乃倍加瞋恚,就对守门的人说:「我先前有命令:『不可使人进入家中来。』为甚么缘故,又使第二位的沙门进入家中来乞食呢?」当时,守门的人回答说:「我们并不看见这位沙门到底是从甚么地方进入而来的?」长者乃说:「这位秃头的沙门,乃精通于幻术,都用幻术在诳惑世间的人,并没有正行。」

  那个时候,长者的妇人,刚坐在于离开长者之处不远的地方,正在观看其事。这位长者的妇人,是质多长者的亲妹,乃从摩师山中(离舍卫城三十由旬的城市)娶过来的。当时,妇人向长者说:「应该要守护口业,不可发如是之语,说甚么:『沙门精学于幻术。』所以的缘故就是!此诸位沙门乃有大的威神,所以会来到长者之家,乃为长者多所饶益的。长者!您是否知道最初来的那位比丘吗?」长者回答说:「我不认识他。」

  这时妇人乃晓解他说:「长者!您是否曾经听到迦毗罗卫国内的斛净王(净饭王之弟)之子,名叫阿那律吗?当他出生之时,此地界曾经六变(六反)震动,遶舍

  (家宅的四周)一由旬内,所有的伏藏都自现出来之事吗?」长者回答说:「我曾经听过有一位名叫阿那律,然而未曾看见而已!」

  这时,妇人对长者说:「这位豪族之子,后来舍弃其家,出家去学道,去修习梵行,而得证阿罗汉道,为天眼第一,没有人能出其右的。而如来也曾经说过:『我的弟子当中,天眼第一的人,就是所谓阿那律比丘是。』其次,第二位比丘,进来乞食的人,您认识吗?」长者回答说:「我不认识他。」

  其妇人对长者说:「长者!您是否听过在此罗阅城(王舍城)内,有一位大梵志,名叫迦毘罗(黄头,大迦叶之父),为一位饶财多宝,不可以称计的人。他拥有九百九十九头的耕牛,为富有的自耕农,您知道吗?」长者回答说:「我曾经亲自见过这位梵志本人。」

  其妇又说:「长者!您是否听过那位梵志的公子,名叫比波罗耶檀那(毕钵罗耶那,大迦叶的本名),其身体为黄金之色,其妇人名叫婆陀(妙贤),为女人当中的殊胜人物,假如放置紫磨金在于前面,犹然为黑比白的(黑喻紫磨金,白譬婆陀女),您知道吗?」长者回答说:「我曾经听过这位梵志有一位公子,名叫比波罗耶檀那,但是并不看见过。」

  其妇又说:「刚才,后来(第二位)的比丘就是。他乃舍弃这位玉女之宝,去出家学道,现在已得阿罗汉果。平时都恒行头陀之行,所有的头陀之行的具足法的人,并没有人能出于迦叶尊者之上的。世尊也曾经说过:『我的弟子当中,第一位头陀行的比丘,就是所谓大迦叶是。』现在长者您,已快得善利,才能使贤圣之人来到这里乞食的。我乃观察这些真义之后,才会作如是之言:『要善自护口,不可以诽谤贤圣之人,说甚么作幻化之术。』这些释迦的弟子,均为有神德的人,应当这样说才对的!」

  这时,大目揵连尊者,也着衣持钵,飞腾在于虚空,往诣于长者之家,而破坏这些铁笼,落在于虚空之中,在那里结跏趺之坐。这时,跋提长者看见目揵连坐在于虚空,便怀恐怖之心,而作如是之言:「你是天吗?」目连回答说:「我不是天。」长者又问说:「你是干沓惒(干闼婆,嗅香,乐神)吗?」目连回答说:「我不是干沓惒。」长者又问说:「你是鬼吗?」目连回答说:「我不是鬼。」长者又问说:「你是罗剎噉人之鬼(噉精气鬼)吗?」目连回答说:「我也不是罗剎噉人之鬼。」

  这时,跋提长者便说此偈而说:

  为天干沓惒罗剎鬼神耶又言非是天罗剎鬼神者

  不似干沓惒方域所游行汝今名何等我今欲得知

  (问你是天吗?是干沓惒吗?或者是罗剎吗?是鬼神吗?你都说不是天,不是罗剎,不是鬼神。又不似于干沓惒,在于方域所游行的。你现在到底名叫甚么呢?我

  现在欲知道其详啊!)

  那时,目连用偈回答而说:

  非天干沓惒非鬼罗剎种三世得解脱今我是人身

  所可降伏廆成于无上道师名释迦文我名大目连

  (我并不是天,不是干沓惒,也不是鬼,不是罗剎恶鬼之种类的。我已得证解脱三世的苦恼,现在我乃为一人身。对于魔怨都已降伏,而成就无上道的我的师父,名叫释迦文,而我的名字叫大目揵连!)

  这时,跋提长者对目连说:「比丘!有甚么教言吗?」目连回答说:「我现在欲对你说法,你听后应善于思念其义。」

  这时,长者又作如是之念:这些道士们都长夜贪着于饮食。现在欲论的事,必定就是欲论饮食之事而已!假若欲从我处索食的话,我就说没有就是。然而又作如是之念:我现在少多(多多少少)听听此人所说为如何吧!那时,目揵连知道长者的

  心中所念的,便说此偈而说:

  如来说二施法施及财施今当说法施专心一意听

  (如来曾说二种布施,为法施,以及财施。现在我要说的就是法施,你要专心一意的听!)

  这时,长者听到要说法施,便怀欢喜心,就对目连说:「愿您这时演说其义,听后当会了知。」目连回答说:「长者!当知!如来乃说五事大施,应当尽形寿念念不忘去修持它!」

  这时,长者又作如是之念:目连刚才说他欲说法施之行,现在又说有五种大施。当时,目连知道长者的心中之所念,就又告诉长者说:「如来说有二种的大施,所谓法施与财施是。我现在应当演说法施,不谈说财施的问题。」长者问他说:「甚么叫做五大施呢?」

  目连回答说:「第一就是不得杀生,这叫做大施。长者!应当尽形寿修行它。第二就是不偷盗,名叫做大施,应当尽形寿

  修行其法。第三为不淫,第四为不妄语,第五为不饮酒,应当尽形寿修行它。这就是所谓,长者!就是所谓有此五大施,应当念念修行其行。」

  这时,跋提长者听此语后,极怀欢喜之心,而作如是之念:释迦文佛所说的,乃甚为微妙(非常的好)。现在所说之法,都用不着宝物。如我现在来说,乃为一不堪杀生的人,则他所说的不杀生之行,我可得而奉行。又我的家中,乃为饶财多宝,终究不会偷盗的人,则他所说的不可偷盗之行,我也可行。又我的家中,有上妙的女人,终究不会淫他人的妻妾,这也是我所行的。又我乃为一不喜爱那些好说妄语的人,更何况自当会说妄语呢?这也是我所行的。如我现在的内心,并不念酒,更何况会自尝呢?这也是我所能行的。这时,长者对目连说:「此五种布施之行,我都能奉行!」

  当时,长者的心中曾作如是之念:我现在应该饭此目连(欲供养食物给目连)。

  长者于是仰头而向目连说:「请屈神下顾(请下来),就此座位而坐吧。」这时,目连乃寻声而下来坐在那里。当时,跋提长者则亲自办理种种的饮食,奉献给目揵连。目连食后,就行净水。长者乃作如是之念:可以拿一端白毡,奉上给目连。就这样的进入库藏之内,去选取白毡,欲取不好的白毡,可是却选得好的,寻又放弃,而更取其它的毡,然而又是同样的选取的愈为是好的毡,就放弃,而再取其它的。

  这时,目连知道长者心中所念的,便说此偈而说:

  施与心斗诤此福贤所弃施时非斗时可时随心施

  (布施时却与内心诤斗,这是有福德的贤者所舍弃而不用之事。布施的时候,并不是斗诤之时,应随时,随心而布施才对。)

  那时,长者便作如是之念:现在目连乃知道我的心中所念的事,便持白毡奉上目

  连。

  这时,目连即给与长者咒愿而说:

  观察施第一知有贤圣人施中最为上良田生果实

  (观察布施之行,乃为第一的,因为知道由此而会有贤圣人之出现。布施当中,乃最为上胜的,如良田里生好的果实那样的。)

  这时,目连咒愿之后,接受长者所供养的白毡,使长者受福无穷。当时,长者便坐在于一边,目连则依次而渐与演说妙论,所谓论,就是!施论、戒论、生天之论(布施、持戒行善,就能升上天界之说)。也说贪欲为不清净之想,出要为乐(出离三界才是真正的快乐)。同时,又为他演说诸佛世尊所说之法,所谓苦、集、尽(灭)、道,目连都统统和他演说。长者就在于其座上得法眼清净,有如极净之衣,容易染为色那样,这位跋提长者,也是如是,就在于座上得法眼净。由于得法、见法,已没有狐疑,而受五戒,

  而自归依佛、法、圣众。这时,目连看见长者已得法眼清净,便说此偈而说:

  如来所说经根原悉备具眼净无瑕秽无疑无犹豫

  (如来所说的经,根原都均具足,得眼清净而没有瑕秽,没有疑惑,也没有犹豫的了。)

  这时,跋提长者白目连说:「从今以后,请恒受我的邀请,以及四部众,当会供给你们的衣服、饮食、床卧之具,以及病瘦时的医药,我一点也不会有所爱惜的。」这时,目连给与长者说法完毕之后,便从座起而去。

  其它二位大声闻-尊者大迦叶、尊者阿那律,乃对宾头卢尊者说:「我们已度跋提长者了,你现在应去降伏那位老母鸡陀(女难陀)。」宾头卢回答说:「此事非常的好!」

  那个时候,老母鸡陀正亲自作酥饼之时。当时,尊者宾头卢,在出发之时,着衣持钵,而进入罗阅城去乞食。渐渐的到

  了老母难陀的舍宅,乃从地中踊出,舒伸其手持的钵,向老母鸡陀乞食。这时,老母看见宾头卢后,极怀瞋恚之心,并作如是之恶言而说:「比丘!当知!设汝眼脱者(你就是望穿眼睛,眼睛落下来),我也不会把食物给你的!」

  当时,宾头卢就入三昧(入定),使将自己的双眼脱出。这时,母鸡陀即倍加瞋恚,又作恶言说:「假如沙门你,会在空中倒悬的话,终究也不会给与你食物的!」

  这时,尊者宾头卢,又用三昧之力,在于空中倒悬。当时,母难陀又倍加瞋恚,而作恶言说:「倘若沙门你,能全身都冒出烟来,我也不会给与你食物!」这时,宾头卢又用三昧之力,全身都冒出烟来。当时,老母看见之后,又更加恚怒,而作如是之言:「假如沙门你的全身能燃烧,我也不会给与你食物!」

  这时,宾头卢就用三昧,使自己的身体都燃烧起来。老母看见之后,又作如是之

  言而说:「如果沙门你的全身都能出水,我也是同样的不给你食物的!」当时,宾头卢又用三昧力,使自己的全身都涌出水来。老母看见之后,又作如是之语而说:「正使(就是)沙门你,在我的面前死去,我也是同样的不会给与你食物的!」

  这时,尊者宾头卢即入于灭尽三昧,看起来,已没有出入息(没有呼吸),就在于老母前面死亡。当时,老母由于不见尊者的出入息,就怀恐怖的心,其衣与毛,都竖立起来,而作如是之言:「这位沙门释子,被众人所认识,为国王所敬重的,假如在我的家里死亡的消息传出去之后,必定会遭遇官事,恐怕难免救济(脱不离关系,而被囚禁,无人敢保其不死之罪)。」并作如是之语而说:「如果沙门还活(能回魂)的话,我当会给与沙门的饮食啊!」这时,宾头卢就由三昧而起。

  当时,母难陀乃又作如是之念:此饼为极大之物,应当更作小的饼给他。这时,老母就取少许的面,另作小的饼,然而其

  饼却遂之而长大。老母看见后,又作如是之念:此饼为极大,应当更作小的为是。然而饼却又逐大。就想起应当去取先前所作的饼给与他。就这样的往前去取先前所作的饼,然而诸饼却同时共相连系在一起。这时,母鸡陀就对宾头卢说:「比丘!你如果须要食那一个,就自取而食好了,为甚么缘故这样相娆至于如是呢?」

  宾头卢回答说:「大姊!当知!我并不须要食物,我只要对老母妳,有话要说而已!」母难陀回答说:「比丘!有甚么教诫呢?」宾头卢说:「老母!妳现在应该要知道!妳现在将此饼持往而诣世尊之处,如果世尊有所教诫的话,我们就当共同奉行。」老母回答说:「此事甚快。」(非常的好)

  这时,老母就亲自背负此饼,跟从在尊者宾头卢的后面,往至于世尊之处。到达后,行头面礼足之礼,然后站在于一边。那时,宾头卢白世尊说:「这位母难陀,就是跋提长者的姊姊。他的本性很悭贪,

  都独食而不肯布施他人。唯愿世尊为她说笃信之法,使她能得开解!」

  那时,世尊告诉母难陀说:「妳现在拿这饼来布施如来以及比丘僧吧!」这时,母难陀就依佛言而奉上如来以及其它的比丘僧。然而还有遣余的饼,母鸡陀就白世尊说:「还有残余的饼,将如何处置呢?」世尊说:「再饭佛(供养佛),和比丘僧。」母难陀听佛的教令,就又持此饼去饭佛以及比丘僧。然而供养佛、僧后,又是同样的还存有余饼。这时,世尊乃告诉母难陀说:「妳现在应当持这些饼去布施给与比丘尼众,以及优婆塞、优婆夷等大众。」

  然而仍然还存有残余的饼。世尊就告诉她说:「可拿这些饼去布施给与诸贫穷的人。」然而还是一样的有余饼之残留,世尊告诉她说:「可持此饼去放弃在于净地,或者放置在于清净的水中。所以的缘故就是!我终究并不看见过有甚么沙门、婆罗门、天,以及人民能够消化此饼的。

  除了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(佛陀)以外。」

  母难陀回答说:「如是!世尊!」这时,母难陀就将此饼,放舍在于净水中,那时有火焰之生起。母难陀看见之后,寻时怀着恐惧的心,就往至于世尊之处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坐在于一边。这时,世尊就渐渐的和她说法,所谓其谈论的内容就是!布施之论、禁戒之论、生天之论,欲为不净之想,漏为秽污之事,出家为要(脱离不净的俗事为紧要)。那时,世尊由于看见母难陀的心意已开解,就将诸佛世尊所常说的法,如那些苦、集、尽(灭)、道等谛,世尊都在于那个时候统统给与母难陀说过。

  这时,老母就在于座上得法眼清净,犹如白毡之容易染为色那样,这也是同样的道理,也就是说,这时母难陀的诸尘垢都消灭,而得法眼清净。她就是由于得法、成法,并没有狐疑,已度过犹豫之心,而得无所畏,而承事三尊(佛法僧三宝),

  而受持五戒。那时,世尊再与她说法,使她发欢喜之心。

  那时,难陀母白世尊说:「从今以后,可使四部众在我的家内行取布施,从今以后,我会恒常布施,会修诸功德,奉事于诸贤圣!」话说完后,就从座起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辞别世尊而去。

  这时,跋提长者,以及母难陀,有一位弟弟名叫优婆迦尼。他和阿阇世王乃是少小之时的同好(幼时的好朋友),都极为相爱念的人。那时,优婆迦尼正在经营田作(从事农业),听说其兄跋提,以及其姊难陀,都受如来的法化之事,听后,乃欢喜踊跃,不能自胜(不能制止其喜悦的内心)。在七天当中,都不再睡眠,也不饮食。这时,长者办理田作之事后,还诣于罗阅城(王舍城)的中途,又作如是之念:我现在先到世尊之处,然后回家为妙。那时,长者就到世尊之处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坐在于一边。

  那时,长者白世尊说:「我的家兄跋

  提,以及家姊难陀,都受如来您的法化了吗?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是!长者!现在跋提,以及难陀,已经得见四谛的真理,而修诸善法的了!」那时,优婆迦尼长者白世尊说:「我们居家合门的人民,都极获大利的了!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是!长者!如你所说的,你现在的父母都极获大利,都种后世的福德的了!」

  那时,世尊对长者说微妙之法,长者听法之后,就从座位站起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便退而去,而往诣于阿阇世王之处,在于一边坐下来。那时,大王问长者说:「你的兄长,及姊姊都受如来的教化了吗?」回答说:「如是!大王!」王听此语后,欢喜踊跃,不能自胜,就叫人击锺鸣鼓,而告敕于城内的人民说:「从今以后,不可使奉事佛教之家,有所赀输(等于减税),也使奉事佛教之人的来迎去送。所以的缘故就是!这些人均为是我的道法的兄弟之故。」

  那时,阿阇世王即叫人准备种种的饮

  食,给与长者,当时长者乃作如是之念:我竟然不听过世尊说那些优婆塞之法,到底应食那种之食之事?又应饮那一种浆汤之事?我现在应叫人先到世尊之处,去问这些事情,然后才接受王的饮食为是。那时,长者就告诉其身边的人说:「你到世尊之处,到后,行头面礼足之礼,将我所说的话,向世尊说:『优婆迦尼长者白世尊说:凡是贤者之法,应当要持几何之戒?又如犯几戒的话,就不是清信士?应当要食何等之食?应当饮何等之浆呢?』」

  那时,那个人受长者的教言之后,就往诣世尊之处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站在于一边。这时,那位使人就将长者所吩咐之言,白世尊而说:「凡是清信士之法,应该要那些戒律(若干戒)?犯几种戒(若干戒)就不是优婆塞?又应食那一种食,饮那一种浆呢?」

  世尊告诉他说:「你现在应当要晓的!食乃有二种类的,有可以亲近的,也有不

  可以亲近的。那二种呢?如亲近食时,生起不善之法,而会有损于善法的话,此食就不可以亲近。假如得食之时,会增益善法,不善之法会损减的话,此食就可以亲近的了。汤浆也有二种事的:如果得浆之时,会生起不善之法,善法会有损减的话,此浆就不可以亲近;假如得浆之时,不善之法会有损减,善法会有增益的话,此浆就可以亲近的。凡是清信士之法,限戒有五种,其中能持一戒、二戒、三戒、四戒,乃至于五戒,都应当受持。应当再三的问能受持的人,使他当受持。如果清信士犯一戒之后,在其身坏命终之后,会生在于地狱之中的。假若清信士又能奉持一戒的话,就能生在于善处天上,更何况能持二戒、三戒、四戒、五戒呢?」这时,那位使人从佛受教之后,头面礼足完了,就退回而去。

  那个人离去不远之时,世尊曾经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从今以后,可以允许优婆塞之受五戒,以及三自归依。假若比丘,欲

  授与清信士,与清信女之时,就叫他们露出手臂,叉手合掌,叫他称自己的姓名,而归依佛、法,与众(僧)。又再三的叫他们称念自己的姓名,而归依佛、法,与众(僧)。又更叫他自称:『我现在已归依佛,归依法,归依比丘僧。』如释迦文佛我最初为五百位贾客(商人)受三自归依,而叫他们尽形寿不杀、不盗、不淫、不欺(不妄语)、不饮酒那样。如持一戒,即封其余的四戒,如受二戒,则封其余的三戒,如受三戒,即封其余的二戒,如受四戒,即封其余的一戒,如受五戒,就当具足受持五戒的了。」

  那时,诸比丘们听佛所说,都欢喜奉行!

  二四六

  大意:本经叙述黑云、风尘、烟、阿须伦等四重之翳,乃为覆障日月的光明。欲、瞋恚、愚痴、利养的四结,会覆蔽人心,使人不得开解。因此,当求方便,灭此四结。

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那个时候,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现在太阳与月亮都有四重的翳,使它不得放出光明来。那四重呢?第一就是云,第二就是风尘,第三就是烟,第四就是阿须伦(阿修罗王覆障),这些事物为使覆障日月,不得放出光明的。这就是所谓,比丘!日月乃有此四翳,使日月不得放大光明的。和此事一样的,比丘!有四结乃为覆蔽人心不得开解的。那四结呢?第一就是欲结,会覆蔽人心,使人不得开解。第二就是瞋恚,第三就是愚痴,第四就是利养,都会覆蔽人心,不得开解的。这就是

  所谓,比丘们!有此四结,会覆蔽人心,不得解开,因此,当求方便,去消灭此四结。像如是的,比丘们!应当要作如是而学!」

  那时,诸比丘们听佛所说,都欢喜奉行!

  二四七

  大意:本经叙述如果生起欲意、瞋恚、愚痴的话,就不得善眠。佛陀为手阿罗婆长者子演说卑座、天座、梵座、佛座,如来乃以坐于四神足之座,才能快得善眠,而不起三毒,而般涅槃。

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阿罗毗祠之侧(尸舍

  婆林)。那个时候的气候乃极为寒冷,一切树木都已凋落。

  在于那时,手阿罗婆长者子,曾经出城外,在城外经行(慢步),渐渐到了世尊所休止的地方来。到达后,行头面礼足之礼,然后坐在于一边。那时,那位长者子白世尊说:「不审(未知)宿宵当中,能得善眠与否呢?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是!童子!快善于睡眠的。」

  这时,长者子白佛说:「现在为盛寒的时候,万物都凋落,然而世尊乃以草蓐为坐用之物,所穿的衣裳,也极为单薄,为甚么世尊作如是之说:『我乃快得善眠』呢?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童子!谛听!我现在要还问于你,你就随所知的回答于我。有如长者之家,乃牢治其所住的屋舍,并没有风尘的侵入。在那屋内又有蓐,都为氍氀毾毡(毛织的细布类,都为刺绣的),事事都俱备,又有四位玉女,其颜貌都很端正,面如桃华,为世间所希有的,令人视之而不会厌足。也点燃好的

  明灯,这样的话,那位长者能快得善眠吗?」长者子回答说:「如是!世尊!有那么好的床卧,自会快得善眠的。」

  世尊告诉他说:「云何呢?长者子!如果那个人本来快得善眠,但是有时生起欲心的话,则由于此欲意,而不得眠与否呢?」长者子回答说:「如是!世尊!如那个人生起欲意的话,就不得眠的了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他乃为欲意昌盛的,才会那样。现在的如来乃永尽无余,不再有那种根本,更不会再兴起的了。云何呢?长者子!假如有瞋恚、愚痴等心之生起的话,岂能得到善眠吗?」童子回答说:「不得善眠的。所以的缘故就是由于有三毒之心之故(贪瞋痴三毒)。」

  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来今天已不再有此心,此心已经永尽无余,也没有根本了。童子!当知!我现在当会讲说四种之座。那四种呢?(一)有卑座,(二)有天座,(三)有梵座,(四)有佛座。童子!当知!卑座就是转轮圣王之座。天座就是释提桓

  因之座。梵座就是梵天王之座。佛座就是四谛之座。卑座乃向于须陀洹(入流向)之座。天座就是得须陀洹之座。梵座即为向斯陀含(一来向)之座。佛座就是四意止之座(四正勤)。卑座就是得斯陀含之座。天座就是向阿那含(不还向)之座。梵座就是得阿那含果之座。佛座就是四等心(四无量心)之座。卑座就是欲界之座。天座就是色界之座。梵座就是无色界之座。佛座就是四神足之座(集定断行具神足,心定断行具神足,精进断行具神足,我定断行具神足。)。

  因此之故,童子!如来乃由于坐四神足之座之故,快得善眠。在于其中,并不起淫、怒、痴,由于不起此三毒之心,便能在于无余的涅槃界,而般涅槃。所谓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再受后有,如实而知道。因此之故,长者子!我已观察此义完具之故,才说如来乃快得善眠的。」

  那时,长者子便说此偈而说:

  相见日极久梵志般涅槃以逮如来力明眼取灭度

  卑座及天座梵座及佛座如来悉分别是故得善眠

  自归人中尊亦归人中上我今未能知为依何等禅

  (相见之日极为久长,梵志之般涅槃,由于逮得如来之力,乃能由于明眼而取于灭度。所谓卑座,以及天座,梵座以及佛座,如来都能分别解了,因此之故,才能得善眠。我自归依于人中尊,也归依于人中的上人,我现在还未能得知,到底是依于那种禅定的呢?)

  长者子作如是之语后,世尊曾经然可他(同意其说)。这时,长者子便作如是之念:世尊已印可我了,使我极怀欢喜之心,不能自胜。就从座起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便退下而去。

  那时,那位童子听佛所说,乃欢喜奉行!

  二四八

  大意:本经叙述鹿头梵志虽然击髑髅而能辨别为男、为女,以及病源、药治、所生之处等事,惟不能辨认阿罗汉之骨,就跟从佛去出家,而证阿罗汉果。鹿头曾向佛说四界义有八界,命终之时,四大会各归其本。佛乃开示无常与有常不可并论,虽有八界,实为四界。

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罗阅城的耆阇崛山中(王舍城外的灵鹫山),和大比丘众,五百人俱在。

  那个时候,世尊从静室起来,由灵鹫山下来,随从的人为鹿头梵志,渐渐游行,而到了大畏冢之间来。那时,世尊曾拿起

  死人的髑髅,授与梵志,而作如是之言:「你现在,梵志!你乃明解星宿之术,兼又能用医药去疗治众人之病,都能了解诸趣,同时也能知道人之死因与缘。我现在问你!这髑髅到底是那一个人的髑髅呢?是男人的呢?或者是女人的呢?又由于那一种病而取于命终的呢?」

  这时,梵志就取那髑髅反复的观察,又用手取而击几下,然后白世尊说:「这是男子的髑髅,并不是女人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是!梵志!如你所说的,这是男子的,并不是女人的。」世尊又问说:「由于甚么原因而命终的呢?」梵志又用手捉而击几下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人为众病凑集,百节酸疼之故,而致于命终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应当要用甚么药方去疗治他呢?」鹿头梵志白佛说:「应当采取呵梨勒果(余甘子),并取蜜,去和它,然后饮服,这种病就会得愈的。」

  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如你所说的。假如此人能得用此药的话,就不会命终

  了。我再问你!此人这次命终之后,转生在于甚么地方呢?」这时,梵志听后,就又提起髑髅而击几下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人命终之后,已生三恶趣,并不生在于善趣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是!梵志!如你所说的,此人乃生三恶趣,不生于善趣。」

  这时,世尊又更捉一髑髅,授与梵志后,又问梵志说:「这是那种人?是男子呢?是女人呢?」这时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髑髅为女人之身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由于甚么疾病,而致于命终的呢?」这时,鹿头梵志又用手击几下,白世尊而说:「此女人乃怀妊之故,而致于命终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此女人为甚么缘故,而命终的呢?」梵志白佛说:「此女人乃由于产月未满,而产儿之故,致于命终的。」

  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梵志!如你所说的。我再问你,此女人怀妊而流产,到底要用甚么药方去治她呢?」梵志

  白佛说:「像如此的病症的话,当须用好的酥醍醐,给她饮服,就能差愈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是!如是!如你所说的。我再问你,现在这位女人,命终之后,到底转生在于甚么地方呢?」梵志白佛说:「此女人命终之后,已转生在于畜生之中了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梵志!如你所说的。」

  这时,世尊又更捉一髑髅,授与梵志,然后问梵志说:「这是男的呢?是女的呢?」当时,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髑髅为男子之身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如你所说的。我再问你,到底是由于甚么疾病而致于命终的呢?」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人的命终,乃由于饮食过度,又遇暴下之故,致于命终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此病用甚么药方可以医治呢?」梵志白佛说:「三天当中,绝粮而不吃食的话,便能得以治愈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如你所说的。我再问你,

  此人命终之后转生在于甚么地方呢?」这时,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人命终之后,已转生在于饿鬼当中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其意乃想着于水之故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如你所说的。」

  那时,世尊又更捉一髑髅,授与梵志,然后问梵志说:「这是男的呢?是女的呢?」当时,梵志又用手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髑髅乃为女人之身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如你所说的。我再问你,此人的命终,是由于甚么疾病的呢?」梵志又用手击它,然后白佛说:「当于生产之时,而取于命终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为甚么当生产之时,而取于命终呢?」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女人身,乃由于气力虚竭,同时又由于饥饿,才会致于命终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此人命终之后,转生在甚么地方呢?」

  这时,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

  说:「此人命终之后,已转生于人道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凡是饿死的人,欲转生于善处,是不会有道理的。如说她转生在于三恶趣,那是有道理的。」这时,梵志就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这位女人,乃为一持戒完具,而取命终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如你所说的,那位女人之身,乃持戒完具,而取于命终的。所以的缘故就是!凡是有男子、女人,为禁戒完具的话,假如命终之时,当会趣于二趣的。不是天上,就是人中。」

  那时,世尊又捉一髑髅,授与梵志,然后问而说:「是男的呢?是女的呢?」当时,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髑髅,乃为男子之身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像你所说的。然而此人到底是甚么疾病致于命终的呢?」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人并没有疾病,此人乃被人所害之故,致于命终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

  像你所说的,此人乃被人所害之故,致于命终的。」

  世尊又告诉他说:「此人命终之后,生在于甚么地方呢?」这时,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人命终之后,生在于善处的天上界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你所说的来看,则前论与后论,乃不相应的。」梵志白佛说:「为甚么缘故,说它并不相应呢?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凡是世间的男女之类,一旦被人所害而致于命终的,都会转生于三恶趣,你为.甚么说他已生于善处的天上界呢?」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此人乃奉持五戒,兼行十善,因此之故,致于命终之时,已转生于善处的天上界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如你所说的,持守禁戒的人,并没有犯其戒律的话,就会生于善处的天上界的。」

  世尊又一再的告诉他说:「此人到底是受持几戒(若干的戒律),然后取于命终的呢?」这时,梵志又专精一意的排弃其

  他的杂念,而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是受持一戒呢?不是呢?是二戒?三戒?四戒?五戒呢?不是呢?此人乃受持八关斋法(八戒)而取命终的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善哉!如你所说的,此人乃受持八关斋戒,而取命终的。」

  那个时候,在东方的境界的普香山的南边,有一位名叫优陀延的比丘,在于无余涅槃界,而取般涅槃(入于无余的涅槃)。那时,世尊在于屈伸手臂之顷,到那个地方去取那位比丘的髑髅来授与梵志,然后问梵志说:「这是男的呢?是女的呢?」这时,梵志又用手去击它,然后白世尊说:「我观察此髑髅时,发见他本来并不是男的,也不是女的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我观察此髑髅时,也不看见其又生,也不看见其又断,也不看见其周旋往来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观察八方上下(十方),都并没有音向的。我现在,世尊!现在未审(不知)此人到底是那一个人的髑髅呢?」

  世尊告诉他说:「止!止!梵志!你究竟不能认识是谁的髑髅的吗?你应当知道!此髑髅乃为无终、无始,并没有生死,也没有八方、上下所可以适住之处(不停留于三界的任何一个地方)。这是东方的境界,在于普香山之南,有一位比丘名叫优陀延,在于无余涅槃界,而取于般涅槃(入于涅槃寂灭),是一位阿罗汉的髑髅的。」

  那时,梵志听到这些话后,叹为未曾有,就白佛说:「我现在就是观察这些蚁子的虫类,其所从来之处,都均能知道,那些鸟兽的音向,也即能分别而知道是雄的,或者是雌的。然而我观察这位阿罗汉时,则永无所见,也不看见其来处,也不看见其去处,可见得如来的正法,实在是非常的奇特!所以的缘故就是!诸法之本,乃出自于如来的神口,然而阿罗汉,则出自于经法之本之故。」

  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是!梵志!如你所说的,诸法之本,乃出自于如来之口,而

  假如就是诸天、世人、弊魔,或魔天,终究都不能得知阿罗汉所趣的地方的。」那时,梵志乃头面礼佛的双足,而白世尊说:「我乃能尽知九十六种之道(指外道)所趣向的,这些道理都能悉数晓知,但是对于如来之法所趣向的,实不能分别了知。唯愿世尊您!赐我得以在于道次!」(佛教的行列)。世尊告诉他说:「善哉!梵志!你要快修梵行,如学清净的梵行的话,就同样的,也没有人能知道你所趣向的地方的。」

  那时,梵志就得出家学道,就在于闲静之处,去思惟道术(佛教的真理)。不久之后,即所谓族姓子,剃除须发,着三法衣(穿袈裟)而修持,而至于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再受后胎之身,对于真理都能如实而知道。这时,梵志就这样的成就阿罗汉道。

  那个时候,尊者鹿头,白世尊说:「我现在已知道阿罗汉之行所修之法了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你是怎样知道阿罗汉之行

  呢?」鹿头白佛说:「现在有四种之界。那四种呢?第一为地界,依次为水界、火界、风界。这就是,如来!就是所谓有此四界的。那个时候,人们如果命终的话,地就自会属于地,水即自会属于水,火即自会属于火,风即自会属于风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云何呢?此丘!现在到底为几何(若干)之界呢?」鹿头白佛说:「其实在的为四界,其义则为有八界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为甚么为四界,而其义有八界呢?」

  鹿头白佛说:「现在有四界,那四界呢?地、水、火、风,就是所谓的四界。而为甚么其义为有八界呢?因为地界有二种的,或者为内地,或者为外地。它为甚么名叫内地之种呢?所谓:发、毛、爪、齿、身体、皮肤、筋、骨、髓、脑、肠、胃、肝、胆、脾、肾,这是所谓名叫内地之种(自身)。甚么叫做外地种呢?诸所有的坚牢的东西(属物质的),不管是大是小,都名叫做外之地种(外物),这名

  叫做有二种地界之种。

  甚么叫做水种呢?水种也有二种,或者为内水之种,或者为外水之种。内水之种就是:唌、唾、泪、尿、血、髓,就是所谓名叫内水之种。诸所有外物之软溺之物(液体、水性的),这名叫做外水之种。就名叫做二种的水种。

  甚么叫做火种呢?所谓火种,也有二种的,或者为内火,或者为外火是。甚么叫做内火呢?如所食之物,都会被消化,而没有遗余的,就名叫做内火。甚么为之外火呢?诸所有外物,都为盛热的物,就名叫做外火之种的。

  甚么叫做风种呢?风种也有二种的,或者有内风,或者有外风。所谓唇内之风、眼风、头风、出息之风、入息之风,一切支节之间的风,这名叫做内风。甚么叫做外风呢?所谓轻飘、动摇、速疾之物,都名叫做外风。这就是所谓,世尊!就是所谓界有二种类,其实为有四,而数之为八的。像如是的,世尊!我观察此义,而知

  道人如命终之时,四种之界,都各归其本的。」

  世尊告诉他说:「无常之法,也不会与有常之法为并的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如地种为有二种,所谓或者为内,或者为外的。那时,内地之种是无常之法,是有变易之法。而外地种的,则有的为恒住,为不变易。这就是所谓地种有二种,而不与有常和无常相应的。其余的三大(水火风)也是如是,是不与有常、无常共相应的。因此之故,鹿头!虽为有八种,其实为四种类。像如是的,鹿头!应当要作如是而学!」(所谓一切色〔物质〕,包括内身与身外,也就是所有地水火风四大种,以及由四大种所造之色,都均为是无常,均为是变易之法,也是因缘所生之法。由于缘起,即是无常,是不断,无常之故,自不和有常相应,不断之故,不与无常相应。经文虽不明显的这样说明,但是不管那一乘的佛教,都是这样的提示。)

  那时,鹿头听佛所说,乃欢喜奉行!

  二四九

  大意:本经叙述有关于契经、律、阿毗昙(无比法,论)、戒等之四大广演之义。由之而能简别异力的比丘之说,或者非经本,或者是义说,或者是戒行和味相应,或者真正是佛说。因此,应当持心执意而行此四事。

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那个时候,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现在有四大广演之义要说。那四种呢?所谓(一)契经,(二)律,(三)阿毗昙(无比

  法,等于是论),(四)戒,就是所谓的四种。比丘们!当知!如果有比丘从东方那边来,而会诵经,会持法,会奉行禁戒的话,他便会作如是之语而说:『我能诵经,能持法,能奉行禁戒,同时也是博学多闻。』但是要知道!假如那位比丘有所说的,也不一定应该承受,是不足以笃信,应当要叫那位比丘来和他共论议,应该要案法而共论的。

  甚么叫做案法共论呢?所谓案法而论,就是:此四大广演之论,就是所谓契经、律、阿毗昙、戒,应当向那位比丘讲说契经、布现律(说明律)、分别法(讲解法),如果在讲说契经之时,布现律之时,分别法之时,假若那布现的,确实和所谓与契经相应,与律相应,与法相应的话,便可以受持。倘若不和契经相应,不和律相应,不和阿毗昙相应的话,就应当回答而对那个人作如是之语:『你应当要晓得!这并不是如来所说的,因为你所说的并不是正经之本啊!所以的缘故就是:

  我现在所说的契经、律、阿毗昙,和你所说的,都不相应之故。』由于不相应,就应当要问戒行的问题,假若不和戒行相应的话,就应当对那个人说:『这并不是如来之藏。』然后即应当发遣使他离去,这名叫初演大义之本。

  又次,比丘!如果有比丘从南方来,而作如是之语:『我能诵经、持法,也能奉行禁戒,同时也是博学多闻。』但是假如那位比丘有所说,也不应承受,不足以笃信,应当要叫那位比丘来和他共论议。假如那位比丘有所说的,都不和义相应的话,就应当发遣他(叫他离去)。如果和义相应的话,就应该回答而对那人说:『这是义说,而不是正经之本。』那个时候,就应该采取其所说之义,而不可以受其经本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因为义乃为解经之源而已之故,这就是所谓第二演大义之本。

  又次!比丘!如果有比丘从西方来,说他能诵经、持法,能奉行禁戒,为博学多

  闻的话,就应当向那位比丘讲说契经、律、阿毗昙。然而那位比丘正解味,而不解义的话,就应当对那位比丘作如是之语而说:『我们不能明白此语,到底是如来所说的呢?或者不是如来所说的呢?』如果讲说契经、律、阿毗昙之时,只解味,而不解义的话,则虽闻那位比丘所说,也不足以称誉为善,同时也不足以说它为恶。又应以戒行而试问他,如果与之而相应的话,就应念念而承受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戒行和味相应,义不可以明之故,这就是所谓的第三演义。

  又次!比丘!如果有比丘从北方来,说他能诵经、持法,能奉行禁戒而说:『诸位贤者!如果有甚么疑难的话,便来问义好了,我当会和你们解说的。』假如那位比丘有所说的话,并不足以承受,不足以讽诵,应当向那位比丘讯问契经、律、阿毗昙,以及戒,倘若共相应的话,就应当问义,假若又与义相应的话,就应当叹誉那位比丘而说:『善哉!善哉!贤士!这

  真正就是如来所说的,义不错乱,都尽和契经、律、阿毗昙,以及戒,共为相应。』就当以法去供养,去善待那位比丘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如来乃恭敬法之故,如果有人供养法的话,就等于是恭敬我了(指已恭敬佛)。如有人观察法的话,就等于是观察我了(指佛)。因为有法,就等于是有我,有法,则等于有比丘僧,有法则等于有四部之众(出家男女二部众,和在家男女之二部众),有法就有了四姓之在于世间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由于有法在世间,就在于贤劫中会有大威王之出现于世间,由是以来,便有了四姓之在于世间。

  如果有法在世间的话,就有了四姓之在于世间。所谓剎利、婆罗门、工师、居士等种姓是。假若法在世间的话,便会有了转轮圣王之即位不断绝。如法在世间的话,便会有四天王之种,有了兜术天(知足天,第四层天)、艳天(夜摩天,第三层天)、化自在天(第五层天)、他化自

  在天(第六层天),便会在于世间。如法在世间的话,便会有了欲界天、色界天、无色界天之在于世间。如法在于世间的话,便会有了须陀洹果(预流果,初果)、斯陀含果(一来果,二果)、阿那含果(不还果,三果)、阿罗汉果(应供,无生,四果)、辟支佛果(独觉、缘觉)、佛乘(佛陀),便会出现在于世间。因此之故,比丘们!应当要好好的恭敬于法。对于那位比丘,应随时供养他,应供给其所须要,应当对那位比丘作如是之语而说:『善哉!善哉!如你所说的!今天所说的,真正就是如来所说的了。』这就是,比丘!就是有这四种大广演之义。因此之故,诸比丘们!应当要持心执意去行此四事,不可以有漏脱之处(不可不周备)。像如是的,诸比丘们!应当要作如是而学!」

  那时,诸比丘们听佛所说,都欢喜奉行!

  二五○

  大意:本经叙述波斯匿王起兵去讨伐贼兵后,往诣如来之处,佛陀为他说:清旦早起、服油酥、服药、家业娉娶等四事,乃先苦而后乐。其次告诉比丘应修梵行、诵习经文、坐禅念定、数出入息等四事,也是先苦后乐,能获得沙门的四果,故须用功去完成此先苦而后乐之法。

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那个时候,波斯匿王在于清旦之时,曾率四种军兵,乘驾宝羽之车,往至于世尊之处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坐在于一边。那时,世尊垂问大王说:『大王!你从甚

  么地方来的呢?又是一副尘土坌体的模样,同时又集四种兵,到底是有甚么缘故呢?」

  波斯匿王白世尊说:「这次在此国界里,曾有贼兵之起,我乃在于昨天的半夜,兴兵去擒获贼人。因此,身体乃有些疲倦,而欲还回王宫,惟在中途又作如是之念:我应该先到如来之处,然后入宫为是。由于此事缘,而寤寐不安。现在因为坏灭贼兵,有此功劳的胜事,自然欢喜踊跃,不能自胜,因此之故,到这里来拜跪觐省的。倘如我在于昨夜之时,不实时兴兵的话,就不能擒获贼人的了。」

  那时,世尊告诉他说:「如是!大王!如王你所说的。大王!当知!有四种事缘之本,为先苦而后乐的。那四种呢?(一)清旦早起,为之先苦而后乐;(二)如服油酥,则先苦而后乐;(三)如服药时,先苦而后乐;(四)家业娉娶,为先苦而后乐。这就是所谓,大王!就是有此四种事缘之本,为先苦而后乐的。」

  那时,波斯匿王白世尊说:「世尊所说的,实在是非常的得其宜,实在有此四种事缘之本,为先苦而后乐的。所以的缘故就是:如我今天观察此四事,乃如在掌中观看明珠那样,都是先苦而后乐之义的。」

  那时,世尊即为波斯匿王演说微妙之法,去启发其欢喜之心。大王闻法后,白世尊说:「国事很多待办,欲还归王宫。」世尊告诉他说:「宜知是时候了。」这时,波斯匿王就从其座位站起,行头面礼足之礼后,绕佛的身边三匝,然后便退回而去。

  大王离开后不久之时,世尊就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现在要为你们讲说有四种事缘之本,为先苦而后乐之事。那四种呢?(一)修习梵行,为先苦而后乐;(二)诵习经文,为先苦而后乐;(三)坐禅念定,为先苦而后乐;(四)数出入之息,为先苦而后乐。这就是所谓比丘们!所谓行此四事的话,就为之先苦而后乐的。如有比丘行

  持这种先苦而后乐之法的话,必定应为是一位名符其实的沙门,其后定会得果报之乐的。

  那四种呢?(一)如有比丘精勤于法,并没有欲念之恶法,都念持喜安,心游于初禅,就是为之初得沙门之乐。(二)又次,有觉、有观已息(寻伺都已消灭),内有喜心,专一精神,而念持无觉、无观之喜安,而游入于第二禅,就是所谓得第二沙门之果。()三又次,没有念,心游于护,恒常自觉自知,觉身有乐,护念诸贤圣所喜望之乐(离喜妙乐),心游于第三禅,就是所谓的第三沙门之乐。(四)又次,苦乐都已尽,心已没有先前的忧戚之患,而无苦无乐,而护念清净(舍念清净),心游于第四禅。这就是所谓有此四种沙门之乐。

  又次,比丘们!如果有比丘,行持这些先苦而后获得沙门的四乐之报,而断灭三结(见、戒取、疑)之网的话,就会成就须陀洹(预流)果,而得不退转之法,必

  定会至于灭度(涅槃)。又次,比丘们!如果断除此三结,同时其淫、怒、痴也已微薄的话,就会成就斯陀含(一来)果,再来至于此世间一次,就必定会尽诸苦际(证涅槃)。其次,比丘们!如果有比丘,已断除五下分结(身见、疑、戒禁取、欲贪、瞋恚)的话,就会成就阿那含(不还)果,就会在于彼(色界天)进入于般涅槃,不免再来于此世间。

  又次,比丘们!如果有比丘,其有漏已尽,而成就无漏,而心解脱、智慧解脱,在于现法当中,其身作证,而自游戏于其中,所谓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再受胎,能如实而知!这就是那些比丘修持这种先苦之法,之后即获得沙门的四果之乐的。因此之故,诸比丘们!应当要求方便,去成就此先苦而后乐之果。像如是的,诸比丘们!应当要作如是而学!」

  那时,诸比丘们听佛所说,都欢喜奉行!

  二五一

  大意:本经叙述佛陀用四喻去喻四种沙门之果。须陀洹如黄蓝花,朝取而暮长。斯陀含如邠陀利花,晨朝剖花,向暮即萎死。阿那含为柔软。阿罗汉即为柔软中之柔软。因此,教人求方便,在于柔软中,作柔软的沙门。

  结集者的我们都像如是的听过的:有一个时候,佛陀住在于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那个时候,世尊告诉诸比丘们说:「有四种的人出现于此世间。那四种呢?(一)有类似于黄蓝花的沙门,(二)有类似于邠陀利华(白莲华)的沙门,(三)有类似于

  柔软的沙门,(四)有类似于柔软中的柔软的沙门。

  他为甚么叫做类似于黄蓝花的沙门呢?或者有一人,已断除三结使(三结、烦恼),而成就须陀洹,为不退转之法,必定会至于涅槃,极迟(最慢)的,则经过七死七生(转生于人与天各七次),或者又转生于家家(断欲界九品思惑中的三四品时,或在天中受生二三家,或在人中之三二家受生,然后方得斯陀含果),或者为一种(一间。指已断七八品思惑,唯第九品之间隔,故为一间,或一种)。犹如黄蓝之花,朝取而暮长那样。这种比丘也是如是,其三结使已尽,而成就须陀洹果,为不退转之法,必定会至于涅槃,极迟的时间,乃经七死七生(人天各七次),如果求方便而有勇猛之意的话,就只转生于人天之家家(二三家),为一种(一间),便成就其道迹(道果),这就是所谓名叫黄蓝花的沙门。

  他为甚么名叫邠陀利花的沙门呢?或者

  有一人,其三结使已断灭,其淫、怒、痴也已微薄,而成就斯陀含,再来至于此世间,而尽于苦际。如小迟的话,就再来至于此世间,而尽诸苦际。假如其中,为勇猛精进的话,就在于此间尽诸苦际,有如邠陀利花,在于晨朝割其花的话,即在于向暮之时,就会萎死,这就是所谓邠陀利花的沙门。

  他为甚么叫做柔软的沙门呢?或者有一人,已断除五下分结,而成就阿那含,就在于那个地方(指色界天)般涅槃,不免再来此世间,就名叫做柔软的沙门。

  他为甚么叫做柔软中的柔软之沙门呢?或者有一人,其有漏已灭尽,而成就无漏,而心解脱、智慧解脱,在于现法当中,自身作证,而自游戏于其中。所谓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再受后胎,能如实而知。这就是所谓柔软中的柔软之沙门。

  这就是所谓,比丘们!就是所谓有此四种人出现于此世间。因此之故,诸比丘

  们!应当要求方便,在于柔软中,而作柔软的沙门。像如是的,诸比丘们!应当要作如是而学!」

  那时,诸比丘们听佛所说,都欢喜奉行!

  (结颂如下:)

  修陀修摩均宾头卢翳手鹿头广演义后乐柔软经

  (1.修陀经,2.3.修摩均经〔均在于下面第二十二卷之须陀品里〕,4.宾头卢经,5.翳经,6.手经,7.鹿头经,8.广演义经,9.后乐经,10.柔软经,即在于此声闻品里。)

  增壹阿含经卷第二十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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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以此功德,庄严佛净土。上报四重恩,下救三道苦。惟愿见闻者,悉发菩提心。在世富贵全,往生极乐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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