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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相美文:王维与“坐看云起时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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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相美文:王维与“坐看云起时”

 

  “中岁颇好道,晚家南山陲。兴来每独往,胜事空自知。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偶然值林叟,谈笑无还期。”(唐·王维《终南别业》)这首诗是唐朝山水田园派诗人王维的代表作,诗中把作者退隐后自得其乐的闲情雅致描述得有声有色、惟妙惟肖。“兴来每独往”,兴致来了就独自闲庭信步;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,走到水的尽头就坐看行云变幻。整首诗的意境深远,诗味、理趣二者兼备,体现出了作者隐居生活的舒适与惬意。

  王维能有“坐看云起时”的胸怀,是与其一心向佛的情愫息息相关的。

  一、王维其人

  王维(公元701年~公元761年),唐朝诗人,字摩诘,祖籍山西祁县,外号“诗佛”。今存诗400余首。据《旧唐书·王维传》载曰:“王维,字摩诘,太原祁人。父处廉,终汾州司马,徙家于蒲,遂为河东人。维开元九年进士擢第。事母崔氏以孝闻。与弟缙俱有俊才,博学多艺亦齐名,闺门友悌,多士推之。历右拾遗、监察御史、左补阙、库部郎中。居母丧,柴毁骨立,殆不胜丧。”从这一段里可以看出,王维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,也是一位极尽孝道的孝子。

  禄山陷两都,玄宗出幸,维扈从不及,为贼所得。维服药取痢,伪称瘖病。禄山素怜之,遣人迎置洛阳,拘于普施寺,迫以伪署。禄山宴其徒于凝碧宫,其乐工皆梨园弟子、教坊工人。维闻之悲恻,潜为诗曰:“万户伤心生野烟,百官何日再朝天?秋槐花落空宫里,凝碧池头奏管弦。”贼平,陷贼官三等定罪。维以《凝碧诗》闻于行在,肃宗嘉之。会缙请削己刑部侍郎以赎兄罪,特宥之,责授太子中允。乾元中,迁太子中庶子、中书舍人,复拜给事中,转尚书右丞。(《旧唐书·王维传》)

  王维一生的仕途也是曲折坎坷的。在安史之乱(公元755年~公元762年)时,王维被安禄山拘留在洛阳,并被迫担任官职。动乱平息后,朝廷以附贼之罪要将他下狱,后来肃宗怜惜他的诗才,只贬了他的官职,让他任“太子中允”,再经多年的升迁,才担任尚书右丞一职。经过安史之乱之后,王维自觉倍受屈辱,又看到朝廷纲纪混乱,不思进取,使得他更想远离凡尘俗世,回归田园。

  四十多岁的时候,王维特地在长安东南的蓝田县辋川营造了别墅,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。晚年的王维,定居安家在南山边陲,常游山水。每有闲情逸致,就独自到山中游玩,过着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生活。《终南别业》这首诗就是他隐居生活的一个篇章。“偶然值林叟,谈笑无还期”,偶然间碰到山林中的一位老者,在无拘无束的交谈中说着笑着,竟然忘记了返回的时间。这是一种无比舒适与恬淡的生活。

  王维的诗作在历史上享有盛名,史称其“名盛于开元、天宝间,豪英贵人虚左以迎,宁、薛诸王待若师友”(《新唐书》本传)。唐代宗曾誉之为“天下文宗”(《答王缙进王维集表诏》)。杜甫也称他“最传秀句寰区满”。殷璠说:“维诗词秀调雅,意新理惬,在泉为珠,着壁成绘,一句一字,皆出常境。”(《河岳英灵集》)曾有人赞誉王维为“诗佛”,与“诗圣”杜甫、“诗仙”李白并提。

  除了诗作之外,王维还研习佛学,特别是受中国佛教禅宗思想影响较大,这也能从其诗作中见出。佛教有一部经典——《维摩诘经》,为佛在世时的一位长者维摩诘居士所说。王维很钦佩维摩诘,所以取名为“维”,字摩诘。同样,李白号“青莲居士”,白居易号“香山居士”,也正是受到佛教思想的影响。王维还精通书画、音乐,堪称多才多艺。

  二、王维的佛教因缘

  据《旧唐书·王维传》载曰:“维弟兄俱奉佛,居常蔬食,不茹荤血,晚年长斋,不衣文彩。得宋之问蓝田别墅,在辋口;辋水周于舍下,别涨竹洲花坞,与道友裴迪浮舟往来,弹琴赋诗,啸咏终日。尝聚其田园所为诗,号《辋川集》。在京师日饭十数名僧,以玄谈为乐。斋中无所有,唯茶铛、药臼、经案、绳床而已。退朝之后,焚香独坐,以禅诵为事。妻亡不再娶,三十年孤居一室,屏绝尘累。乾元二年七月卒。临终之际,以缙在凤翔,忽索笔作别缙书,又与平生亲故作别书数幅,多敦厉朋友奉佛修心之旨,舍笔而绝。”由此可以看出,王维早年便受佛教思想熏陶,随着年岁的增长,他更是笃信佛教,“以禅诵为事”,与佛教结下不解之缘。

  王维在《请施庄为寺表》一文中写道:“亡母故博陵县君崔氏,师事大照禅师三十余年,褐衣蔬食,持戒安禅,乐住山林,志求寂静。”这也证实了王维出生于佛化家庭,自幼便受到了信奉佛教的母亲的熏陶和影响。据清代赵殿成在《王右丞集注》之《大荐福寺大德道光禅师塔铭》一文中,叙述了王维与当时的名僧道光禅师的关系:“维十年座下,俯伏受教,欲以毫末度量虚空,无有是处,志其舍利所在而已。”足以见出,王维与佛家结缘是有渊源的。晚年时的王维,更是过着僧侣般的生活。据《旧唐书》记载:“在京师,长斋,不衣文采,日饭十数名僧,以玄谈为乐,斋中无所有,惟茶铛药臼,经案绳床而已。退朝之后,焚香独坐,以禅颂为事。”即是说,当时的王维一再表示要奉佛报恩、苦行斋戒,避开纷扰人世。于是他在京师每天供养着多名僧侣,以参禅悟道为乐。平日吃素斋,不穿华贵的衣服,居室当中,只有茶铛、药臼、经案、绳床,此外一无所有,完全过着僧侣一般的生活。

  据史记载,王维不仅在佛学上有一定的修为,还是一位虔诚的佛教修行者。他在把自己的生活体验与禅宗思想相互印证后,得出自己独特的看法,主张“自性内照”,强调以内心的自我解脱来克服现世的苦难,因为自性本自清净,一切苦难的感受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,要做到明心见性,就要能忍,能观照自心。禅宗主张“不立文字,直指人心,明心见性”,正是此理。由此亦可看出,王维已经将禅宗思想作为启迪心灵、升华人格、陶冶情操的人生智慧了。

  三、王维诗作中的佛教禅宗思想

  王维在诗歌上的成就是多方面的,无论是边塞诗、山水诗、律诗还是绝句等,都有脍炙人口的佳作。无论是名山大川、江河湖海的壮丽辽阔,亦或是边疆关塞的凄凉寥落,乃至小桥流水的恬静与流韵,他都能用清新洒脱的文字,准确、精炼地营造出曲径通幽、诗情画意相融的意境。同时,笃信佛教的王维也在其诗作中体现出佛教的思想。

  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。明月松间照,清泉石上流。竹喧归浣女,莲动下渔舟。随意春芳歇,王孙自可留。(王维《山居秋暝》)

  这首诗中,“空山”、“明月”、“清泉”等词语,看着像是在说自然的宁静与空旷,实际上却是在说自己清朗、自若的心境。“随意春芳歇,王孙自可留”则更加体现出作者“宠辱不惊,去留无意”的平和心态。这首充满禅意、禅趣的诗作,一度倾倒诸多文人骚客。

  下马饮君酒,问君何所之。君言不得意,归卧南山陲。但去莫复闻,白云无尽时。(王维《送别》)

  这首诗中,王维是在说自己在仕途上郁郁不得志,后来选择归隐南山陲的事实。“但去莫复闻,白云无尽时”这一句则直抒胸臆,表明作者归隐南山、退居园田的决心,可以说是一针见血、直指人心,给人以畅快淋漓之感。后世评论王维倍受禅宗南宗“顿悟”思想影响,绝非空穴来风。

  晚年惟好静,万事不关心。自顾无长策,空知返旧林。松风吹解带,山月照弹琴。群问穷通理,渔歌入浦深。(王维《酬张少府》)

  “万事不关心”、“空知返旧林”、“松风吹解带,山月照弹琴”,这些诗句都体现出作者悟出“万法皆空”的思想,不执着于过去、现在与未来,唯有活在当下,才是真自在。这正是佛家思想,修行的目的是修心,是了生脱死,了知万事皆空。又如王维在《终南山》一诗中写道:“太乙近天都,连山到海隅。白云回望合,青蔼入看无。分野中峰变,阴晴众壑殊。欲投人处宿,隔水问樵夫。”诗中的“云”、“蔼”(古同“霭”,云气)即是象征世事的变化无常、变幻莫测,而终南山也同样是变幻多端,让人捉摸不透,更让人感到世事的虚无变幻。“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”,唯有常怀一颗平常心,才能从容应对这无常的世事。这同样是佛教圆融无碍、放下的思想。

  综上来看,王维“坐看云起时”的豪迈与自在情怀,是与其受佛教思想熏陶息息相关的。

  (邹相,2010-10-12于郑州,刊载于《正法眼》2010年第4期)

 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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