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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西禅宗祖庭考察记


发布人:站主【主站留言】    日期:2014/9/3 21:17:30    下载DOC文档    微信分享  正法护持     

 
 
     

  江西禅宗祖庭考察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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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中国禅宗南宗自六祖慧能之后,分为两大系,一是南岳系,一是青原系,南岳系由马祖自湖南衡山来江西传法,得到大发展,马祖本人最后葬在靖安宝峰寺后。高足有怀海大智禅师,住百丈山。他的传人希运住黄檗山,其徒义玄创临济宗,宗风半天下,其下有两派,即杨岐派、黄龙派,一在萍乡杨岐山,一在修水黄龙山。怀海另一高徒灵佑,在湖南大沩山、江西仰山创立沩仰宗。另一系为青原系,是行思在吉安青原山所创,其三传弟子良价住洞山,弟子本寂住曹山,合创曹洞宗。五宗中有三宗在江西创立,可说是猗猗其盛。奇怪的是,开山之处大多在赣西山区,其中两家在宜丰县。实地考察祖庭故迹,是我们多年来的希望,而今翠岩寺明空法师也有意成全,终于可以一偿夙愿了。
  日前,我们专程前往宜丰县。同行的有江西师大王畸珍教授、南昌职业技术师范学院王健讲师、东湖区体改委干部杨会林,以及社科院哲学所赖功欧副所长。还有明空法师与三位僧人,还有徐老师。徐老师以前是出家人,曾在北京与赵朴初等一道创立中国佛教协会,文革中还俗了,但他仍在虔诚信佛。
  快近中午,到达宜丰城郊明法寺。下车后,我们便听到轰鸣的水响声,耶溪从西北迤逦而来,环绕了半个县城。明法寺背倚葱茏的南屏山,面向明碧耶溪水,规模虽不大,但院阁楼台,颇为清幽秀雅。据说古代这里是北宋著名诗僧慧洪少年时的读书楼。慧洪又名觉范,宜丰人,早年曾隐居洞山。他与江西诗派领袖黄庭坚为好友,著有《冷斋夜话》、《天厨禁脔》、《石门文字禅》。慧洪在禅学方面无多大贡献,但在文学史上有一定地位,这或许能印证宜丰在宋代的昌盛文风。
  午后,车向县北洞山出发,在宽阔平坦的水泥大道上奔驰约30里后,便拐入在山陇间蜿蜒的一条沙石路上,车颠簸得厉害,有时车底盘碰上石块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行约30里,忽然发现前面的路被山洪冲断,只好停车步行,众人赤脚涉水,牵扶而过。这时雨止天霁,空水澄鲜,群山静寂,令人感到大自然的怀抱在向我们靠拢。
  行约一里,走近洞山,登上百步台阶,转过几道弯,方觉自己进入了黑压压的林区,这里保持了原始状态,数十丈高的楮树、枫树挺直笔立,树枝如巨盖,竞相遮蔽原本已觉低矮了的天空。前面有葛溪拦断去路,潺潺流淌。一桥跨涧,名逢渠桥,旁立有碑,标明这是宋代所建,属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相传高僧良价云游天下,遍访禅林,最后走到此溪边,睹其形影而悟道,作偈说:“切忌从他觅,迢迢与我疏。我今独自往,处处得逢渠。渠今不是我,我今不是渠。应须恁么会,方得契如如。”良价是唐末浙江诸暨人,他后来住持洞山,宣讲“五位君臣”之禅学,与弟子本寂一道创立了曹洞宗。
  过桥而上高坡,路头有两块巨石并峙如门。传说到了夜晚,两石就会自动地合拢起来,天明方开,故名夜合门。石上镌有宋代苏辙所作诗云:“古寺依山占几峰,精庐仿佛类天宫。三年欲到官为碍,百里相望意自通。无事佛僧何处著,入群鸟兽不妨同。眼前簿领何时脱,一笑相看丈室中。”可见苏辙在高安监酒税时早就盼望游观此地,一睹寺宇之宏伟。另有一诗刻在旁边石壁上,依稀可辩:“山城无锁日东西,开合邈同乌兔飞。曙色未分人未度,是谁敢作假鸡啼。”此诗是为夜合门而作,据说出自元代道彰禅师手笔。
  过此门,便见四山环抱着一盆地,来路隐没。取名洞山,其实并没有洞,只是地形似洞。盆地东北处即为古刹普利寺,山门横书有“曹洞祖庭”四个大字。门右侧有千年罗汉松,苍劲蟠屈,光滑如铜,枝叶稀疏。据说是元代青林虔禅师所栽,他还作有一偈云:“长长三尺余,郁郁覆芳草。不知何代人,得见此松老。”
  寺院中的大雄宝殿系重修,现已初具规模,塑像栩栩如生。殿后为藏经阁,为清朝同治年间所建。正面阁壁嵌有“佛在性中”四大字。近年楼阁整修一新,登楼须自楼两旁台阶而上,俯瞰全寺,恍如四围蓊郁绿色逼我而来。明空法师地曾在此主持修复此寺,他13岁出家,毕业于福建佛学院,1993年重建时,连他父亲都从远方来帮助他规划草创。寺修复初具规模后,才离开这里往翠岩寺。来这里,对于他来说,旧地重游,必定感慨良深。至今他年纪不到30岁,眉清目朗,志在宏法。
  寺后有一块很大的平地,良价墓塔在其中。墓塔被围在新建的六角石屋中,高约3米,塔侧隐约见有古字,惜不能辨。这里三面都是郁绿的参天古木,树枝密不遮风,连虬曲的苍藤也有两寸直径粗。但别无墓塔,这或是对他的尊崇,因为其他墓塔,均是二三十座排列在一起的。后来我们在下山的路右侧,也看到一处清代墓塔林。据说另外还有四五处塔林,想当年,僧人在此修行,死后默默无闻,与深山老林为伴。
  次日晴天多云,由宜丰县统战部一同志陪同,驱车西往黄檗山。山在九岭山脉主峰之一太阳岭之北。车行约摸七八十里,到了车前乡,寻得乡人大宣传科熊同志作导游,因为这里山高地僻,很少有人来游,连统战部的同志也不识路。导游上车后,车便走在弯弯曲曲的石子路上向上爬行,有时象筛糠般颤抖起来。驰过一陇又一陇,过桥,转入一个盆地,已杳不见来路,据说这里海拔已有七八百米了。我们来到一个小村庄,但见四围皆山,山皆翠绿。西南面最高的山峰名灵鹫峰,然已烟云氤氲,锁住峰尖。临济宗祖庭———黄檗寺所在地遗址就在村庄一带。《新昌县志》载:“黄檗寺,唐名灵鹫寺,断际禅师道场也,临济宗风遍于海内外,实于兹山得法。”断际禅师即希运,福建福清人,出家后云游四方,便到此开山,宣扬直指单传的心要,“四方趋往向法者尝千人”。大弟子义玄受其法,创立临济宗。宋代日本僧荣西和俊来华学禅,将临济宗旨传到日本,一时大盛。我们看到,村头路边,井池尚存,斑驳古旧,井旁有碑刻字,但无法辩识。据说原来这里一大片都建有寺殿,后来统统被拆毁,砖块都拿去建了民房,我们一看,村民房屋砖果真不一般,厚重敦实而陈旧,似乎其间凝结着历史的沧桑。遥想当年,交通不便,来此殊非易事,但大多僧人寻找人迹罕至之地作栖息参禅的道场,与尘世断绝,故往往不惮山高路远。南宋淳熙间瑞州判官倪思来此作诗云:“历险扪高无路寻,乱山穷处在禅林。悬知学道须遁世,真要入山如许深。”即可想见当年来此之难、循世之深。他还说:“灵鹫峰头一万杉,覆盂山下木参天。当年曾识祖师面,溜雨鸣风三百年。”写出此处险峻而幽静的佳妙,抒发了他对希运祖师的景仰。如今这里虽未见到很多古木,但生态尚未破坏,到处郁郁青青,天蓝云白,水清泉响。屋舍俨然,民风淳朴。
  希运有《黄檗山断际禅师传师法要》一书,是由唐宣宗时宰相裴休编集刊行的。希运认为诸佛与一切众生唯是一心,主张“此心即是佛,更无别佛,亦无别心。犹如虚空无一点相貌,举心动念即乖法体,即为著相。”可谓开示领悟之道。
  由村民作向导,从村后爬上百余米高的泥泞陡坡,忽见山谷间自上而下矗立着数座石塔。最上一座约3米高,为双钟塔,寺钟造型,外面有一大钟落地如屋,开有一门,里面既黑暗又潮湿,中间又矗立一座小石钟,和尚的骨灰大概就安放在小钟里面。小石钟外面镌有字,字已模糊,但可以辨识出“亦苇岸禅师”五个大隶书字。整个塔体,未用粘结材料,而是用钩锁榫结技术建筑的,其形体、规模都是我辈未曾见过的。转到塔后一碑所刻生卒年,方知这是明末清初的一位高僧,必是有相当德行,不然为何建得如此宏丽而又精致,造型或寓有警世人觉悟之义。
  在此塔下,还有两个墓塔,一座刻为湛虚智禅师,一座是上肇下修显道禅师,从生卒时间看,均是康熙、雍正间前后在世,后一座碑石标明是临济宗三十七世,可能都是亦苇岸禅师的传人。
  自此开车返回路口,在一位老农的带领下,穿陇登山,转到一山壑中,拨草攀藤而行。在一处平场,豁然而见两大禅塔,一座便是希运之墓。塔高两米,墓前有碑曰“希运禅师”,字迹飘逸秀丽,小字标明为清初重立。但近年来墓被人盗了。前面一条石被人撬开,我们俯身下窥,宛若深井,渺不见底。僧人葬时仅有骨灰,不带半点东西去,盗墓者无疑是一无所获了,何苦?然而这为我们敲了警钟,此风不刹,还不知有多少珍贵文物毁于一旦。
  据老人介绍,1982年和1988年先后有两批日本人来过这里,他们磕头匐伏而前,其中有一位是大学教授铃木直雄。日本僧人对佛教的虔诚,我们早已耳闻,他们见到临济宗的祖师灵骨塔,必定是万分激动。幸好盗墓在后,否则何其伤心。老人还告诉我们,国内来谒此墓的,我们还是第一批,许多人都不知还有此塔。这也使我们感到难得与幸运。假如将黄檗寺恢复修建,这里无疑是一大景点。
  在返回村上的路口,我们俯看深涧,一水自上方奔流而下,湍急回漩,据说这里是中洲瀑布,不知这里就是希运与宣宗联句之处么?南宋礼部尚书、大学者王应麟来此有诗云:“黄檗去无踪,清流出涧中。乍疑飞冻雨,还觅透寒风。湛性非生混,闻根与暗通。曹溪留一滴,清味此应同。”似乎此水还沾上一点禅宗之气了。
  我们乘车驰向北面奉新县进发,目的地是百丈山。据说,黄檗山距百丈山直线仅二十余里,但横着深涧高山,没有公路,只有从东北绕过去。如此说来,希运从百丈得法,便就近在黄檗山开山,算是彼此呼应吧。天阴未雨,凉风习习,至11时到了奉新县西上富镇,在明空相识的一位居士家中打尖———吃斋饭,稍事憩息,换乘当地一辆面包车。
  车到西塔乡,有塔高矗,不知何人所造,使人领悟到这里的佛教气氛。过此,便向高山驰近,只见山间全是浓翠新青的竹林,宛如或深或浅的油彩,相与濡染。令人想起杜甫的诗“可爱深红映浅红”,只是这里应换成“可爱深青映浅青”。半山竹林间露出白屋,有人猜测那便是百丈寺,后来走过此地,方知距百丈还远着哩。上得山来,车沿岭壁间开凿的公路盘旋而上,深涧如在脚下,时有小瀑布如白龙悬挂,急濑穿越乱石,汹涌而下。也有静潭中的水,如琉璃漩洄,被不断而来的水推下去了。心悬到嗓门上,大雨过后,真担心倘若滑坡或路崩,便会粉身碎骨。
  车爬上一山坡,眼前豁然开朗,真乃光明净土,如此高山,出现这么大的一块盆地。稻田碧如油光,如硕大的绸布,微微抖动。东北面有几个小村庄,据说是清末以后迁过来的。盆地最西北面是大雄山,巍然屹山。百丈寺背倚此山,面临大盆地,像是散落的几叠积木。东南面是迦叶峰,峦峰叠翠,峭壁耸峙。茂林隐天蔽日,修篁漫山遍野。据《江西通志》载:“百丈山在奉新县西一百四十里,冯水倒出,飞下千尺。西北势出群山,又名大雄山,南则平原坦夷,四山环拱。”唐宣宗登基前云游至此,作有《百丈山诗》咏道:“大雄真迹枕危峦,梵宇层楼耸万般。日月每从肩上过,山河常在掌中看。仙花不间山春秀,灵境无时六月赛。更有上方人罕到,晨钟暮鼓碧云端。”写出此间的雄丽高旷与幽雅秀丽。怀海一向“好耽幽隐,栖止玄松”,当初来此开山,想必其时前无踪。他勤于佛事,整顿禅规,开堂讲法,一时百丈“阉庐环绕,供施仍积,徒众愈多。”希运、灵估、昙晟、大字、五峰、神赞、智闲等高足弟子30余人先后在此得法,禅学之盛,一时无二。由于当地人口少,僧人供养成为问题,怀海倡导农禅并重,耕种自养。传说他每天率僧众到田地里劳动,有一主管僧担心他劳累过度,便将他的工具秘藏起来,并劝他休息,他说:“吾无德,争合劳人?”他到处寻工具不获,便不吃饭,此僧只好将工具交还给他,而“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”之语也就在天下丛林中传播开来。
  我们乘坐的车在山门口外停下来,便有住持在门口迎接。寺院面积不小,房屋稀落,座落在斜坡上。有些殿房简陋陈旧,接近农家的结构,真有怀海艰苦朴素、农禅并重的遗风,明空师傅先带我们一行人从寺后登上高坡,穿过竹林,眼前忽然现出一块平坦谷地。谷地中一块巨石兀然而立,上刻“天下清规”四个大字,传说这是出于柳公权的手笔,笔法瘦长苍健,应是无误。柳公权还有《百丈寺》诗,是写此间夜景的:“禅地无尘夜,焚香话所归。树摇幽鸟梦,萤入定禅衣。破月斜天半,高河下露微。翻令嫌月白,动即与心违。”我未作考证,不知确是柳公所作否,但就此诗看,的确写出了禅寺在夜间的幽胜。在此石下方,也有一石斜矗,上刻着怀海一段语录:“灵光独耀,迥脱根尘。体露真常,不拘文字。心性无染,本身圆成。但离妄缘,即如如佛。”四围苍竹,护着难得的真迹。令人遐想当年主持在此说法、众僧排列整齐以寻求真谛的盛况。这里的竹山据说有上千亩,现在拨归僧寺管理,但只可使用,不能出售。猗猗修竹虽高,但叶片与其他处不同,细长偏瘦,不知为何?
  我们返回寺院,拜谒了祖师殿、怀海塑像,怀海塑像是一方颡苍颜白眉慈目的尊宿,没有脸谱化,看来颇有坚毅的个性,令人肃然起敬。在一幢木楼上,方丈用山桃野果招待我们,回答了我们提的一些问题。他谈到怀海墓塔在另一山谷中,尚有三四里路,惜乎时间不够,来不及去看。

 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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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意诗情——王维禅诗中的特殊意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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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以此功德,庄严佛净土。上报四重恩,下救三道苦。惟愿见闻者,悉发菩提心。在世富贵全,往生极乐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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